第五章财运亨通
我细想爷爷的话,觉得他说的有道理。例如我虽然很爱思雅,但有很多事还
是瞒着她的,推己及人,自然也得尊重她的选择;话虽然如此说,但我心里还是
有些不舒服。
东方友又说:“小兴啊,你现在可能不理解,以后多看看法律方面的书籍,
你就知道我说的意思;简单说,你和小宋两人在学识层面相差太大,产生隔阂。”
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,直接问东方友:“爷爷,我想知道那句‘沙
文主义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东方友又呵呵笑,我苦着脸说:“爷爷,你能不能等会儿再笑啊,我都急死
了,你快点告诉我吧。”
东方友笑道:“小宋她是骂你大男人主义。”
我心想:原来如此。
“沙文主义就是大男人主义的意思?”
“也不是,只是外国的一些女权主义者对大男人主义者的蔑称。”
反正不是好话,我心想:我这个人是有点大男人主义,但农村里哪家男人没
有大男人主义?
像卫三子以前因为不能人道,被他老婆张翠花看不起,那就叫窝囊!男人可
以被男人看不起,但绝对不能被自已的老婆看不起!这就是农村人的哲学!呵呵,
我现在也懂哲学了。
“爷爷,她这不是瞎扯吗?咱们农村人,哪个男人不大男人主义的?”
我苦着脸说。
“小兴啊!小宋她是读书人,读书人自然有读书人的讲究;如果你改不了你
这大男人主义的臭脾气,我看,你们俩迟早会出问题。”
东方友语重心长道。
我沉思片刻,道:“爷爷,那我平时多让她一点就是了。”
东方友拍拍我的手说:“这样就对了!小宋她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,你不能
拿农村女人跟她相比;回去后跟她道个歉,说些好话。夫妻嘛,床头吵床尾合。”
我听了爷爷的建议,和小狼回去了。
过完年就可以春耕,大雪昨天就融化了。
今天恰好是晴天,田野里满是青草小花,小狼在我身边跑来跑去,一会儿扑
扑路边的青蛙,一会儿追追野地上的蝴蝶,看着我的心情也变好,心中更觉得后
悔,心想:我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能让让她?女人不是用来骂的,而是用来疼的。
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头闹哄哄的,我推门进去一看,思雅正拎着两个行李袋
吵着要离开,玉凤和白玲正拦着她不让她走,杏儿在一旁哄着小晴,小晴看到姐
姐要走,正在哭呢。
我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宋思雅面前,抓住她的手说:“思雅,你不能走。”
“你放开我!我为什么不能走?徐子兴,我们完了。我要回家,我要马上回
家。”
思雅哭着拳打脚踢,我杵着一动不动任她打骂。玉凤想拉住宋思雅,被我阻
止道:“玉凤,你让她打吧。都是我的错,她打我,我心里也好受些。”
“放开我、放开我,徐子兴,你混蛋!你这个恶棍、流氓……”
我抓着她不放,无论她怎么骂、怎么打,我就是不松手。她的手抓到我脸上,
我也不躲、也不运功抵挡,硬生生地挨了一下,左脸顿时被划出三条血痕来,玉
凤看了心都碎了。
思雅也愣了,不哭不闹,愣愣地看着自己沾着血丝的手,以及男人脸上的三
条爪痕,问道:“你、你为什么不躲?”
我笑了笑说:“这是做错事的惩罚,为什么要躲?躲了,你就不会原谅我。”
思雅看着我的眼睛,我满含情意地看着她,向她表达我内心中最诚挚的爱意,
说道:“我爱你,宋思雅!”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思雅看着我的眼睛,她看出那里有熊熊的火焰,不是怒
火,而是至深的爱意,她的心瞬间被这双饱含爱意的眼睛融化,丢下行李,扑到
我的怀里痛哭,用小手捶着我的胸膛,说道:“你这个混蛋、流氓,你为什么要
偷走我的心?呜我恨你、我恨你……”
我深深地看着她说:“宋思雅,我爱你,我真的很爱很爱你!”
我低下头,舔去她脸上的泪珠,最终封住她的香软小舌。
一对恋人,旁若无人的相拥热吻……
杏儿啐了一口,抱起小晴往里屋跑。
小晴叫道:“杏儿姐姐,大哥哥和宋姐姐亲嘴,宋姐姐不会走了吧?”
大眼睛一个劲往后头望去。
杏儿一手捂住她的大眼睛,说道:“小孩子,不许看!”
白玲又是高兴又是心酸;她为这小俩口重归于好而高兴,又为自己而心酸,
心想:他毕竟不是自己的爱人,我的爱人已经离我而去。她想起去了另一个世界
的李正峰,心里莫名悲伤。
玉凤欣慰地看着这对情人,拉拉白玲的手,白玲会意一笑,和玉凤走进屋里。
“还疼吗?”
思雅轻抚我的左脸,说道:“我去给你拿药来。”
她转身想走,被我拉回怀里,我连忙说:“不用!这点小伤不碍事。”
“万一要是感染就麻烦了。”
“没事的,只要你别离开我,我什么麻烦都不会有。”
我道。
“哼,就你会哄人!你这张嘴,都不知道骗多少女人了。”
宋思雅白了我一眼,脸贴着我的胸口,感受我强而有力的心跳。
我轻抚着她一头秀发,柔声说:“思雅,对不起,以前我太沙文主义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去找过爷爷?”
我故意逗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哼,如果不是爷爷告诉你,你怎么会知道沙文主义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好老婆,你真聪明。来香一个吧!”
我作势欲亲,思雅掩住我的嘴,笑嘻嘻道:“我聪明跟亲吻有什么关系?凭
什么要给你亲啊?”
“老婆啊,你都是我老婆了。老婆不让老公亲,让谁去亲啊?难道让那头沙
文主义猪去亲吗?”
“呸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。好的你不说,就学会这句骂人的。”
我搂着思雅的细腰,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,虽然隔着两层厚厚棉衣,但那
股温软的感觉却相当舒服。我们相拥着,谁都不愿意放开对方,只希望这温馨的
一刻能保持道地老天荒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思雅突然红着脸啐了我一口推了我一把,骂道:“色狼,
整天就知道想那种事。”
眼睛有意无意地瞄我下面。
我低头一看,大感冤枉,我的小弟弟想出头,又不是我想。我尴尬地道:
“谁叫你长得那么漂亮。”
冷不防思雅趁我说话之际,轻轻打了我的小弟弟一下,打完就跑,说道:
“不理你这个色鬼,把人家抱那么久,玉凤姐她们肯定看到了。”
我装出一副受重创的模样,躬腰捂着兄弟哀叫道:“唉哟,痛死啦!”
思雅转过头给我一个白眼,说道:“痛死活该,谁叫你整天只知道想女人。
咯咯咯……”
娇笑着跑进里屋。不一会儿,里屋传来女人们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世界上最好的营养剂是什么?
爱情!
在思雅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教导下,我这个学生很快就写好一份文情并茂
的入党申请书。
大年初二时我交给李成,李成对我翘着大拇指说:“行啊!读书人就是不一
样;当年,我硬是磨蹭半个月才写出两百个字来,你才一天就写了洋洋洒洒三、
四页纸。好样的,徐子兴同志,我可以给你保证,你入党的申请一定能通过。”
“舅,你别开我玩笑了。我那点水准自己还不知道?要不是宋老师帮忙,我
哪写得出啊?”
我装傻道。
“宋老师?去年才来咱们村的那个女老师?”
李成暧昧地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阿兴啊,你怎么不把她带来让我老头子看
看啊?”
“舅,您就别开我玩笑了。八字还没一撇呢,人家父母还没同意。”
李成说:“咱们村这群娃娃就数你最出息。你这小子是咱们春水村的俊小子
啊!人家父母怎么会看不上你?放心吧,等你今年把菜棚扩大经营,到时候你就
是万元户,还怕人家看不上你?”
我笑笑,没说实话。其实我根本不在乎思雅父母的看法;他们反对又怎么样?
思雅现在都住到我家,还怕她跑了不成?
虽然春节期间村干部们还没正式开始上班,不过我已经开始动作。我每天要
去一名村干部家拜年,名为拜年,实则送礼;官小点的就送二、三十块钱,官大
点的就送四、五十块钱。
钱虽然少,但在春水村已经是不得了的大钱。我们村又穷,村干部们大多吃
力不讨好,他们收到我的“大礼”后,对我客气得不得了,纷纷表示,一定会支
持我为春水村贡献心力。
虽然有李老太爷表示同意,但我不想出意外,只要用钱堵住村干部们的嘴,
就不怕他们日后说三道四。
整个春节期间我都泡在酒桌上;另一方面李明理的调查进展很顺利,他每天
打电话向我报告情况。
张天森这个县长当得很爽。据李明理调查得知,张天森至少在县城里包养三
个情妇,跟不少下属都有暧昧关系,他的女秘书就是他其中一个情妇;难怪他近
几年没去找魏婉,原来是有新情妇。
李明理还发现,张天林的人脉已经布满整个春水县。在我国,一县的实际掌
权人是县委书记;但张天林却透过自己的人脉架空县委书记,使县委书记成了空
架子,想必张天林跟那个县委书记一定不和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──这句话深合我胃口。我要李明理尽量跟县委
书记拉上关系,有了县委书记的帮忙,如果张天林找我麻烦也好有个照应。
初六这天,我吩咐李玉姿看好大棚,便带众人上干娘家拜年。玉凤、白玲、
思雅、杏儿,就连小晴都吵着要去。一大群人在牛车上也不怕挤,我乐得坐在花
丛中,偶尔吃吃思雅和玉凤的豆腐,逍遥自在地赶着牛车往镇上走。
路上去镇里的人不少,有去拜访亲友的,也有去镇上玩的,乡间路上少有的
热闹;玉凤她们的美丽是那么显眼,特别是我身边还坐着一名女教师、一名女大
学生,还有一名女老板。
她们三个人的打扮正好适合自己的身分,路过的人都要朝我们望一眼,我看
到男人们眼里的羡慕,乐得享受这些妒忌的目光。
来到干娘家,干娘听到外头闹哄哄的,出来一看是我们,乐得笑开了花,丰
满身子扑来抓住玉凤的手,说道:“玉凤姐,你可来了。你们要再不来,我可要
去跟你们拜年了。”
干娘只比玉凤小一岁,看起来她们却是一样大,玉凤笑道:“瞧你说的,我
们这不就来了吗?来来来,我给你介绍。杏儿,快过来,这是你阿姨。”
杏儿抱着小晴,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阿姨过年好!”
干娘掏出红包往杏儿手上塞,说道:“来来来,好侄女,阿姨给你红包啊。”
看到小晴时,突然朝我吼道:“好小子,连女儿都这么大了,还骗我说你跟
思雅没什么!”
她一说,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,杏儿她们笑得眼泪都流出来,思雅窘得脸蛋
通红,她跺着脚说:“干娘,小晴不是我们的孩子!”
干娘还半信半疑,问玉凤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玉凤把东方友和小晴的事说了一遍。
干娘一拍手,拉着思雅说:“好媳妇,是妈说错啦!不过小晴和你长得还真
像啊。”
思雅跺着脚不依,嗔道:“干娘,你还说。”
干娘蹲在小晴面前,拉住她的小手也给她一个小红包,说道:“来,小晴乖,
阿姨给你红包。”
小晴乖巧地叫了一声:“谢谢阿姨!”
干娘摸摸小晴的小脑袋直道:“这孩子真乖!”
看得出来,她很喜欢小晴。
一进了屋,我就问:“妈,我爸他人呢?”
说到干爹,干娘就气,说道:“你爸啊,夜不归宿的,也不知道躲到哪砌长
城去;他要是敢回这个家,我非好好教训他。”
“砌长城?”
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。
白玲笑着说:“就是打麻将啦。”
“哦,是打麻将啊。妈,才过一年,您说话的功力长进不少啊。”
干娘打了我一下,说道:“臭小子,几天不见,皮痒了是吗?连你干妈都敢
取笑?”
她白我一眼的眼神很娇媚,令人怦然心动,不过我也知道这种邪念想不得,
连忙把邪恶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“妈,爸他不会是连打几天麻将吧?”
我剥了颗花生往嘴里送。
干娘帮我们又是端茶又是送水,玉凤看不过去也帮忙。好一会儿,才坐下来,
听到我一问才喝口茶说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。你爸和你范叔天天玩间谍游戏,人
都不知道躲哪去了。”
我一想,别看干爹为人和和气气,其实是个臭脾气的人。张天林拆了他的台,
还把他打了一顿,这口气干爹怎么可能咽得下?十之八九是找范叔商量怎么扳倒
张天林,这岂不是正中我的下怀?
屁股还没坐热,我便说要去找干爹他们,小晴也吵着要上街去玩,于是众人
干脆去逛街。
春水镇虽然很小,但也有三条街,加上十里八乡就春水镇的集市最大,人流
量不少,街上也比较繁华。正月初六正好有个集,街上的人多如牛毛。我国计划
生育搞了不少年头,人反而是愈计划愈多。
为了避免沦为提款机及免费搬运工的命运,才走到街上我就藉口去找干爹他
们,溜了。
思雅含笑地看着我狼狈而逃的模样,杏儿恨得牙痒痒道:“真是个小气鬼,
赚了钱都不送点礼物孝敬表姊。”
思雅打趣道:“杏儿你还好意思说,你可是比小兴大三岁哟!”
杏儿不屑道:“我是女生耶,谁叫他是男生。”
思雅咯咯笑道:“杏杏,你是不是想交男朋友啦?你别想跟我抢小兴哟。”
杏儿追着思雅就打:“思雅,你坏死了,有没有搞错?他是我表弟耶,你怎
么能乱说话。”
一边看戏的干娘却冒出来一句:“表弟怎么啦?农村里表兄妹结婚的多如牛
毛。”
杏儿羞得一跺脚,恨恨道:“不理你们了。小晴,姐姐带你买冰糖葫芦,不
理她们。”
说着就在众人的取笑声中牵着小晴落荒而逃。
我来到派出所,向门卫一打听,范叔和朱倩都不在。范叔家我没去过,不过
应该在纺器厂宿舍内,找不到范叔,不如问问朱倩。
来到公寓下,正好碰到白玲公司的司机老王。当日老王带头起哄,仗着人多
逼迫白玲涨薪水,我印象很深刻,所以一眼就认出他来;那夜我穿着不显眼的衣
服,不像今天西装革履,一派成功人士的打扮。
说实话我不喜欢穿西装,更不喜欢穿衬衫,感觉上穿了这身衣服就像是套了
身壳,还是乌龟的,硬邦邦的,伸手都不自在,浑身上下不舒服;但宋思雅喜欢。
她说我穿西装帅多了、也有精神多了,更有男人魅力。我一时飘飘然,被捧得不
知东南西北,等元神归位的时候,衣服已经套在身上。
本来还挺后悔,可当我穿着西装在玉凤她们面前亮相时。女人们个个眼睛放
光,像要把我吞了似的,连杏儿看我的目光都变了,多了一分欣赏之色;这样一
来,我腿也直了,腰也不弯了,浑身不会不自在,用句智取虎威山里的台词说:
精神焕发!
在思雅的努力装扮下,我整个人都变个模样,拿镜子一照,连自己都认不出
来,更别说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司机老王,跟他擦肩而过时,他根本认不出我
来,但看他那副快乐的模样,我感到疑惑:运输公司的司机春节期间不是都忙着
跑车吗?他怎么有闲功夫?
来到三楼敲朱倩家的大门,隔了没多久,里面传来一道女人声音:“谁啊?”
我应了声:“是我,徐子兴。”
朱倩穿着睡衣,打着呵欠帮我开门,朱倩扫了我一眼,笑道:“哟,武林高
手今天怎么改穿西装?不过看起来帅多了,比起那身土不拉叽的衣服好看多。”
我一看,她还穿着睡衣,虽然包得密不透风,但我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,
说道:“咳咳,朱倩,你先去换件衣服吧。我有些事想问你。”
朱倩低头一看,脸红了一红。在八十年代初,还是有男女之别;不过朱倩毕
竟是城里来的姑娘,不怎么害羞,落落大方说:“请坐吧,我回房间一下,你等
会儿。”
扭着柳腰,消失在卧室内。
朱倩长得美,身材一点也不差。大奶子、大屁屁,绝对是个生儿子的料。穿
起警服的她有种制服的诱惑,令我生起一股欲探其究竟的欲望;我这个人朝三暮
四,见着漂亮女人两眼就放光,一见到朱倩,差点连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。
足足等了半个小时,朱倩才走出来。警花就是警花,大过年的穿的还是一身
警服,我见道:“朱倩,你没别的衣服了?”
朱倩不以为意道:“怎么啦?我从小就这么穿的啊。”
我瞪大眼睛,不信道:“你不会从小就没穿过别的衣服吧?”
朱倩偏头想了一会儿,说:“是啊!我从小就在警官学校读书,一直读到毕
业,还真没穿过别的衣服呢。”
朱倩一副很自然的表情,完全没注意到我的不自在,看来朱倩不是一般的警
花啊,竟然对警察这个职业如此情有独钟。
我试探性地问:“朱倩,你将来不会也嫁给警察吧?”
朱倩道:“是啊,怎么啦?我爸妈他们都是警察,我也是警察,我将来的丈
夫当然也得是个警察。”
我苦着脸低声说:“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?”
朱倩毕竟还是个十八、九岁的大姑娘,羞得脸红通通的,她娇嗔道:“呸,
徐子兴,你说什么?”
我连忙喝口水,掩饰说:“我是怕没机会喝这么好的茶。”
朱倩是个单纯的人,也没往心里去,问道:“你这么早来找我干嘛?”
“现在还早?太阳都照屁股了。”
我笑着说。
朱倩被我这句粗话说得脸又红了一下,说道:“难得放假,我只是赖一下床
而已嘛。”
我怕她羞跑了,忙说正事。
“我干爸两、三天没回家,我干娘让我来找找。你知道范叔和他在哪吗?”
朱倩说:“不知道啊!自从过年晚上见过范所长后,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范叔的家在哪里吗?”
朱倩点点头,笑着说:“我可以带你去找范所长,不过你得帮我下楼买早点,
我饿了!”
她娇憨的样子很可爱;能为美女买早点是我的荣幸,更何况她还是个警花?
我下了楼,买了份早点。
回到朱倩家,她已经洗脸完毕,她接过包子狠狠地一口咬下去,哪还有一点
女生的样子?活像饿死鬼投胎;我不停地叫她吃慢点,她边吃还边要我帮她倒水。
好一会儿才慢下来。
“呃”她打了个饱嗝,心满意足地喝了口水,说道:“真饱!”
小舌头伸出嘴边舔了舔,诱人至极,差点被我的欲火给舔出来。
美人就是美人,连吃饭的模样都是美的。
跟着朱倩下楼,她把我带到后面一排宿舍,钻进一间公寓,我们爬上二楼。
“咚咚咚”我敲了敲门,可是半天都没人应。
我问朱倩:“是这儿吗?”
朱倩点点头道:“范所长家我来过好几次,不会错的。”
“咚咚咚”我又敲了敲门,好半晌才听到里面有拖鞋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传来。
我一听就喜了,不是范叔还能是谁?高叫一声:“范叔,我小兴啊,快开门。”
范叔爽朗地笑道:“难得有人给我这个单身汉拜年,来,快请进。”
范叔从里头打开门,才开半边,“啊”朱倩尖叫一声,两手捂脸,转过身背
着大门。
范叔一呆,发觉全身上下只穿条长裤,上半身正光着膀子,他老脸一红,对
我说:“你先跟小朱进来坐,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我笑嘻嘻地对朱倩作手势说:“进去吧。”
朱倩狠狠甩掉我的手,说道:“进你个大头鬼啦!”
蹬蹬蹬,小腰一扭往楼下跑了,我在她身后喊道:“朱倩,你别走啊。你走
了我怎么向范叔交代啊?”
朱倩在楼下喊:“那是你的事,我才不管呢。不过今天这事都怪你,徐子兴,
你给我等着,看本姑娘以后怎么收拾你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我进了屋,趴在窗口往下看,朱倩美丽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,
不一会儿,美妙的身姿消失在前排房子了,看来她是害羞,跑回家啦。
“小兴,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不会是你妈让你来抓我回去的吧?”
干爸一边扣衬衣扣子,一边走出卧室。
我笑道:“爸,我就知道你在这儿。这几天怎么不回家?可把我妈急死了。”
范叔也出来了,他们两个满脸都是胡渣,头发乱得像草窝,都顶着一对熊猫
眼,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睡的样子。
我讶道:“爸,范叔,你们不会真的连打几天麻将吧?”
干爸丢过来一只臭袜子,骂道:“臭小子,你怎么这样说?我们是国家干部,
赌博可是犯法的,你这小子别乱说。”
我轻巧地闪过,躲到一旁打量起范叔的家。单身汉还真是单身汉,屋子里乱
七八糟,到处都是烟蒂、烟灰,一张沙发千疮百孔,全是被烟头烫的。我指着沙
发说:“范叔,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严刑逼供啦?”
干爸和范叔两个都是老烟枪,每天火不离手、烟不离口。干爸家还好,有干
妈管着,范叔一个单身汉竟然乱成这样。
他尴尬地笑道:“男人嘛,不抽烟是男人吗?”
我道:“我就不抽烟!”
范叔拍拍我的肩膀,暧昧地说:“小兴当然是男人啦!我听说你和玉凤……”
我脸不红气不喘地狡辩道:“范叔,我跟玉凤是清清白白的,你可别乱说。”
范叔暧昧地笑了笑,勾肩搭背道:“臭小子,还不老实?那天一大群女人来
所里看你的时候,我就看出来。你真行啊,左拥右抱、一箭双雕……小兴啊,你
看看你范叔,年纪都一大把还没讨个老婆,你这么厉害,能不能教范叔几手,让
我也……”
我和玉凤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干娘,干娘知道了肯定会跟干爸说,范叔是干爸
的拜把子兄弟,自然也就知道;不过我并不担心,范叔最喜欢开玩笑,我捶了捶
范叔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说:“范叔,你老当益壮,还用得着我这毛头小伙子教您?
我听我干爸说,您年轻的时候可是很风流。”
范叔一听就变脸了,朝干爸吼道:“好你个老赵啊,咱们兄弟这么多年。当
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干爸一头雾水,委屈道:“老范,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?这种事我
连我家那口子都没说过。”
范叔不信,说道:“小兴是怎么知道的?”
干爸也是莫名其妙,道:“是啊,小兴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我一脸坏笑道:“你们不是告诉我了吗?”
两人顿时回过神来,同时把我扑倒在沙发上骂道:“臭小子,竟敢骗我们?”
“真是八十老娘倒蹦三岁小儿,老子活了大半辈子,竟然被你骗了!”
他们一个扭我的手、一个按我的腿,把我制得服服贴贴的。
若要真打起来,三个范叔都不是我对手。
我讨饶道:“爸、范叔,饶了我吧,下次不敢了。”
范叔扭住我的手说:“老赵你让开,我早就想教训这臭小子,看我今天怎么
收拾你。”
说着还真用力。
第六章上将的外孙女
范叔早就想跟我切磋武艺,我一直避着不肯,今天正好被他逮到机会,他压
着我施展小巧的擒拿功夫,反剪我的双手,他一用力,我知道他想藉机跟我切磋,
配合地跟他斗起来。
干爸识趣地作壁上观。
擒拿术凭的都是巧劲和手上的功夫,扭腕、转肩、扣手……种种动作纠缠错
乱,速度又快,晃得干爸眼花撩乱,干爸拳脚不行;不过听范叔说,干爸枪法如
神,不知为何没进公安系统,反而进了税务系统。
飞快地拆了几招,范叔兴致愈来愈高。
“好小子,身手不错。再来……”
我留有余地,不肯下重手,否则范叔根本撑不过我三招,我估算范叔的力量,
以同等的力量与他较量。
以前我只跟喇嘛师父切磋过,未逢敌手。那些小混混打架凭的是一身血勇之
气;范叔武功不弱,招招简单有效,我与他斗也有酣畅淋漓的快感,两个人愈斗
愈欢,拳来脚往。从沙发上滚到地上,又从地上斗到沙发上;我那身西装背上蹦
裂三道口子、左右肩窝处也扯脱线,今天才穿的新衣顿时完蛋。
“砰”、“砰”两声,我们互相给了对方一拳,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,充满
男人的热血豪情。
“痛快、痛快!”
范叔像个孩子似的大喊大叫:“娘的,老子这几年真白活了,今天总算让老
子打了场痛快架了。”
范叔揉了揉胳膊,骂道:“臭小子,你下手真重,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!”
我也揉着手腕说:“范叔,您下手也不轻啊,一点也不知道爱护晚辈。”
干爸笑着骂道:“就知道顶嘴,赶明个儿让你妈来教训教训你。”
我慌忙摆手道:“别别别,爸,你千万别说我跟范叔打架的事。要不然,她
们要知道我的西装是这么报废,还不得要我脱层皮啊。”
范叔道:“我一看你穿得跟个洋鬼子似的就不舒服,这衣服废了好,我看着
不顺眼,赶明个儿到派出所来,给你弄套警服,包你要多精神就有多精神!”
我犹豫道:“范叔,这不合规矩吧?我又不是警察。”
范叔道:“谁说不是警察就不可以穿警服?法律又没规定!只要不给你配警
徽,你就不是警察!”
“那行,范叔,我先要两套。”
我答应下来。
八十年代,我国的法律并不健全,没有规定公民不可以穿警服;可以说,我
们这是钻法律的漏穴。
男人们打闹起来比女人疯狂多;我和范叔这一架把他家打惨了,桌子破了沙
发也破了,还好那台彩色电视机没坏,不然范叔非跳脚不可。
范叔奸笑道:“小兴啊,范叔每个月薪水就六十块钱,你是不是该资助啊?”
我道:“范叔,今天我还真有事找你。”
三人把客厅收拾过,坐正,这才把圈田搞大棚种菜的计划跟他们说。
干爸说:“就算搞成了,那么多菜不是十筐、二十筐,你往哪卖啊?”
我自信道:“爸、范叔,我早就调查清楚。虽然咱们春水镇不富裕,但咱们
春水县是全国第一大县啊,再加上咱们春水市更是全国第一大市,人口过千万啊!
你想,有这么多人在,还怕咱们的菜卖不出去吗?县里卖不出,咱就上市里卖。”
干爸和范叔都点头说:“这倒是个好法子。”
我趁机说:“现在就剩下两个问题。一个是资本,一个是土地审批问题。”
范叔问:“小兴,是不是钱不够?你说句话,要多少?范叔手里还有点积蓄。”
干爸也说能借我一些。
我忙道:“这不行。我打算让爸和范叔都入股,咱们一起做这个事业。”
我刚说完,范叔摆手道:“我们投点钱,就分你的股份?这不行,不成!”
干爸也道:“小兴,咱们不是外人,你要用钱,我们都可以借给你,入股的
事你就不要多说;不是我和你范叔有钱不想赚,而是我们这些当官的,不能经商。”
我问:“是不是法律有什么规定?”
范叔道:“小兴,你不在官场,这些事你不用再问。总之,我们不能入股。”
既然如此,我也不好多说什么,继续刚才的话题说:“钱的问题好解决,就
是土地问题比较麻烦。春水村里的干部都同意了,但我担心镇长和姓张的他们是
一伙,会给我捣乱。干爸、范叔,这事怎么办?”
干爸和范叔都不说话,两人各点起一根烟,吸啊吸的。
我静静等他们开口。一开始我还有些不耐烦,我暗骂自己不成熟遇事急躁,
运起清心咒才压下心中的烦躁感。
两根烟过后,范叔才开口:“小兴,也许你猜到这两天,老赵为什么没回去
了吧?”
我看看他们,没说话、点点头。
提起这事干爸就上火,他怒道:“张天林欺人太甚!”
狠狠地把香烟扔在地上,一脚踏灭。
范叔吸了两口烟,缓缓道:“其实,我们跟张天林早有过节。”
接着,我静静地听范叔给我讲了一些往事。
一九七零年,当时春水市在全市向广大高中毕业生进行征兵工作;范叔、我
干爸因为家世清白,成绩又不错,双双被选上,他们戴上红花,在喜庆的擂鼓声
中踏入部队这个大染缸。
当年,范叔因为各项素质良好,被选进侦查连;干爸因为打得一手好枪,别
的本事却不行,但他数学好,所以成了一名通信兵。虽然他们在不同连队,却在
同一支部队。所以,很巧合的情况下,两个都爱上当时的军花,也就是我现在的
干娘──李洁!
说起当年的事情时,范叔和干爸都露出回忆往事的微笑,他们想起年轻时的
往事,嘴角泛起甜蜜的微笑;范叔当年是整个部队算帅的,样貌、身世都没话说,
就是为人风流点,跟好几个女人都有暧昧关系。
当然,在七十年代他不敢乱来,尤其还是在部队里,所以,范叔和几个女人
也就是谈得来,连手都没碰过。
干爸从小就是个老实人,个性内向,不如范叔开朗。当两个结拜兄弟知道对
方喜欢李洁的时候,都选择退让,同时避着不与李洁见面。
这个时候花花公子张天森插了一脚进来;张天森貌丑如猪,但他家里背景深
厚,是势利女人眼中最佳的白马王子,用句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“金龟婿”李洁
在部队里是军医院护士,军队一朵花,为人也挺高傲,却不会瞧不起人。她跟干
爸和范叔的关系都不错,偏偏瞧不上张天森;张天森每天缠着李洁,又是送花又
是写情书,当然他那些情书都是从书上抄来的,可笑他沾沾自喜地还以为李洁不
知道。
最终,这场四个人之间的爱情战争,意外地被老实内向的干爸打赢。范叔黯
然退出,但张天森却不死心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干爸牵着干娘的小手漫步在树林边,晚风是那么的
温暖,气氛是那么的浪漫,突然,从树林里冲出几个蒙面人,看服装也是军队的
人,他们把干爸打倒在地,干娘扑过去想把干爸救回来,却被一只脚踢到两公尺
外,让干娘李洁当场晕过去。
干爸在晕倒之前听到“张公子”三个字后也晕过去,等他醒过来后才得到消
息:李洁因为腹部受重创,虽然治愈却得到终身不孕的病根,甚至,连行房事都
会有危险!
这个消息对一个未婚女子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!干爸在安慰李洁之余,请范
叔调查这件事,范叔本身就是侦查兵,用三天时间就查出幕后真凶──张天森。
张天森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,向来只有他抛弃女人,却没有女人敢抛
弃他,于是他由爱生恨,纠集一群狐朋狗友想把干爸打成残废,没想到出意外,
也打了李洁,当时李洁一身都是血,把几个人吓跑,才让干爸捡回一条命。
事情查清楚了,部队也开除张天森,但因为张天森有后台,所以追究不了他
的刑事责任,张天森被开除后,靠着家里的关系,先到春水镇混了个镇长秘书。
不到两年就被他爬到镇长宝座;他弟弟张天林更是个废物,在市区里混不下去,
跑到春水镇投奔他哥哥。
两兄弟臭味相投,张天林成了春水镇上一霸,魏婉就是那个时候被这对禽兽
兄弟强暴了。
过了几年,张天森调到县城工作,干爸和范叔都从部队复员回来。干爸因为
没什么关系,被分到镇税务局,从小小的办事员干起,混到现在的税务所所长。
期间干爸和李洁领了结婚证,正式登记结婚。
范叔因为个人能力强,分配到市公安局刑侦科,从一个小警察一直做到大队
长,不知何故,堂堂大队长竟被下放到春水镇这个小镇成了派出所所长,这一干
就是好多年。
干爸不认识张天林,也不知道前任镇长是张天森,而李洁得了不孕症,还不
能行房事,但他们夫妻相亲相爱、相敬如宾,十余年来恩恩爱爱,感情一直很好。
后来范叔也到春水镇,大家更是欢喜;范叔隔三差五就会找藉口去干爸家“改善
伙食”干爸也曾劝范叔找个伴,但范叔一直说没看得上眼的,一待就成单身汉。
春水镇的日子安逸!但这一份安宁却被一个坏消息破坏了。
张天森当了春水县县长!
突然听到这个消息,干爸气得暴跳如雷;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报仇雪恨,但
一直查不到张天森的下落,没想到仇人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
世上的事有时候真的很巧。
李洁是个女人,女人只想过安宁的日子,张天森没来找他们麻烦,就没必要
旧事重提。李洁生怕张天森会毁了丈夫的前程,所以一直阻拦干爸寻仇,范叔做
了派出所所长,懂法,也不同意干爸的做法,这事就不了了之。
就在年前,张天林,这个张天森的弟弟竟然敢叫人打干爸这个税务所所长!
新仇加上旧恨,干爸怒火中烧,一过了年就来找范叔商量这件事。
真没想到,干爸这个看起来和气的人,发怒的样子是那么吓人,从他扭曲的
脸庞可以看出来,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、有多重!
听完他们的叙述,我恨恨道:“张天森竟敢这样对干娘!爸,这个仇咱们报
定了。”
范叔与干爸欣慰道:“好孩子,干爸(范叔)没看错你。”
范叔说:“张氏兄弟后台硬,凭咱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对敌。”
确实,张氏兄弟在春水县盘踞这么多年,掌握整个春水县的大多数权力部门,
连县委书记都能架空,可以想见他的人脉有多广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我问。
范叔和干爸突然沉默,两人都定定地看着我,我挺起胸膛说:“爸、范叔,
有什么要我做的就直说吧。”
“我们要你娶朱倩为妻!”
两人异口同声说。
“什么?”
我大吃一惊,万万想不到他们要我做的竟然是这种荒唐的事。
我正要开口,却被干爸按住,他说道:“小兴,我们知道,年前你已经去向
小宋的父母提亲,我们也知道你跟小宋是真心相爱;可是……干爸跪下求你了,
去娶朱倩吧!”
“噗通”一声,干爸跪在我的面前。
我大急,想把他拉起来,他死活不肯;我一急,“噗通”一声,也向他跪下,
说道:“干爸,您就起来吧,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啊。”
干爸道:“不行,你今天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。”
我哭笑不得道:“爸,就算我想娶朱倩,但人家要看不上我,怎么办?”
范叔狡猾似鬼的笑道:“嘿嘿,我早看出来,小朱对你还是有好感,只要你
加把劲,这事我看准成!小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。”
我还是摇头说:“不行,我已经答应过思雅,我这辈子虽然可以有其他女人,
但一定要娶她为妻。”
干爸听了就给我磕头,说:“小兴,算爸求求你了。”
我托着他的身子,不让他磕下去,同时大感为难道:“爸,咱们有事好好说
啊!你们先说说,为什么一定要我娶朱倩?难道因为她父亲是局长?”
范叔拉起干爸说:“老赵,先起来吧。小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”
干爸这才在我们的劝说下坐到沙发上;我这才敢起身,干爸给我下跪是要折
寿的。
干爸老泪纵横道:“小兴啊,不是干爸逼你,实在没办法。我这一辈子都背
负着李洁的血海深仇,张天森如果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,我就是死了也不甘心。”
“爸,你慢慢说,别激动。”
我给他点上一根烟。
干爸接了烟,抽了一口,心情渐渐平静下来,他对范叔说:“还是你跟小兴
说吧。”
范叔点点头,道:“其实很简单。我们想让你攀上朱家的关系,利用朱家的
势力把张天森扳倒;别看朱倩的父亲只是个市局公安局局长,但他的本事可大,
要张天森下台,其实只要他一句话,但是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要将张天森
的整个人脉连根拔起,却没这么容易。”
“张天森的舅舅就是春水市的市长!”
“沈万里?”
“不错,就是沈万里!”
干爸道。
我万万没想到张天森的后台是如此强硬,难怪干爸会以大礼相求于我。我又
问:“朱倩家是不是有人能与沈万里抗衡?”
范叔点点头说:“你猜得没错。你知道朱倩的外公是谁吗?”
我摇摇头。
“齐向前!”
范叔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我惊呼一声:“上将齐向前!南方军区司令员?”
“不错,就是五大军区之一南方军区的司令员──上将齐向前!”
范叔呓语似的说道。至此,我才知道干爸为什么要向我下跪。齐向前是军界
要员,手握兵权,只要跟齐向前攀上关系,春水市市长沈万里算哪根葱,到时候
还怕张天森不死吗?
“爸,能给我来根烟吗?”
我苦思良久,犹豫不决、心烦意乱,突然也想抽烟。
干爸递给我一根烟说:“不会吸,就别吸。”
我勉强笑笑,说:“没事没事,不会吸可以学嘛!”
点起烟,深吸了一口。
“咳咳咳”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刺激我的肺,呛得我脸红脖子粗。
干爸拍着我的背说:“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吧。”
咳了一阵后,虽然身体上难受,但心里却觉得舒服多。我把烟掐了,深深地
看着干爸,一字一顿道:“干爸,我、我答应了。”
干爸激动得老泪纵横,他抓住我的手说:“小兴,你真的答应了?”
我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做下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;我很爱宋思雅,她也很爱我,但我要发财,
我要成为亿万富翁,这样才有可能找出采阳补阴功法,只有让宋思雅她们学得这
门功法,与欢喜大法双修,才能与她们尽情享乐。
只要藉助朱倩家的势力,我可以少奋斗几十年。虽然对不起宋思雅,更对不
起朱倩这个无辜的人,但别无他法;如果张天森不倒台,我徐子兴根本没有出头
之日,更何况张天森与干爸仇深似海,为人子怎能不尽孝道?
张家权力如此大,哥哥能当县长,为何弟弟张天林只能待在春水镇上这么一
个小地方混日子?莫非真有龙兄鼠弟之说,还是他们家庭内部也有问题呢?
我暗自记在心里,改天一定要让李明理好好查查。
考虑良久,我终于答应干爸和范叔的要求──娶朱倩为妻!
他们都很激动,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白酒来,说是要庆贺一番,仿佛成功就
在眼前,唾手可得。我拦住他们说:“干爸,范叔,我现在跟朱倩只是普通朋友,
八字还没一撇。这庆祝得也太早了吧?她能不能看上我,还不一定呢。”
范叔暧昧地拍拍我的肩膀说:“小兴啊,你别谦虚了。你能让两个女人对你
死心塌地、心甘情愿共侍一夫,天下间几个男人有这本事啊?小朱那丫头还不是
手到擒来?范叔看好你,来来来,先把这杯酒喝了,就当是预祝咱们成功!”
我推拒不过,只好饮了一杯,放下酒杯说:“范叔,您太看得起我了。可惜
啊,刚才朱倩还跟我说,她这辈子要嫁就嫁个警察,所以,我看我是没望了。”
范叔哈哈大笑:“还说你不想?嘿嘿,你也不看看朱倩那丫头有多漂亮,比
小宋更美,虽然对小宋是残酷点,但是攀上朱家对你的前程大有助益,至于朱丫
头说只嫁警察这回事,根本就是胡扯;只要让女人爱上你,女人还会管你是干什
么的?你说,小宋她有没有瞧不起你只是个农民?”
我摇摇头说:“这倒没有。思雅她懂大义、明事理,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好女
人。”
干爸还是有些惭愧,毕竟是他逼着我娶另外一个女人;他看出我的为难,说
:“小兴,如果小宋不原谅你,我会去跟她说清楚。”
我忙说:“干爸,先不急,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跟她说的。”
三人又在范叔家谈论相关细节,当然,他们无非是催我快点向朱倩展开爱情
攻势。说实话,我不知道怎么去追求一个女人,跟玉凤在一起可以说是我半强迫
的;和李玉姿完全是征服性的;对白玲,我是怜悯中带着男人的征服欲;我真正
认真的,是跟思雅的感情,不过这恋爱也是因为兴趣相投从而促成的。
朱倩确实很漂亮,她为人单纯、心地善良、嫉恶如仇、爱憎分明,真的是个
很好的女孩子,整个春水镇上没有哪个姑娘比得上她;有时候我看着她那天使的
面孔、魔鬼的身材,也会想入非非,升起征服她的欲望。
但我现在对她只有喜欢,还谈不上爱。女人是很敏感的,你爱不爱她,她心
里其实很清楚;朱倩又是个极聪明的姑娘,她会不会爱上我,我不知道,但男人
与女人的关系其实像是一场战争:征服与被征服。
我不忍伤朱倩的心,所以我会尽量让自己爱上她,这样能让我少一些愧疚感。
谈到快中午的时候,我们三个人去干爸家里吃饭。
干娘她们早就准备好丰盛的午餐,一看到干爸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,干娘也
不怕被人笑话,当着大家的面揪着干爸的耳朵,到里屋去训话。
以前我不知道原来干爸有“妻管严”这毛病啊!范叔偷偷告诉我,幸好年轻
的时候李洁没看上他,不然现在受苦的人就是他啰。
我在心里鄙视范叔,他明明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。
我因为心虚,所以在午饭的时候都不敢看思雅,幸好女人们都没注意我的异
样,一顿中饭在快乐温馨的气氛中很快结束。
吃完饭,干娘又端茶出来给我们喝,正喝着,白玲突然起身对我们说:“大
家先慢用,运输公司后天就要开始上班,公司里还有不少事情要我处理,我就先
告辞。”
玉凤、干娘一个劲的挽留,但白玲一直推说工作忙,没办法在留下来,而再
过几天寒假就要结束,杏儿也说要回去准备,过几天就得回校上课;所以,她们
两个都要离开,众人苦留不住,只能让她们走。
说起来整个春节,我都没找到机会跟白玲谈谈,现在她要走,但当着众人的
面我更是不好开口,只见白玲躲避着我的眼神,跟杏儿一起离开。
小晴一个劲的挥手,对她们说:“杏儿姐姐、白阿姨,你们一定要来看小晴
哦。”
两女朝她挥手说:“下次我们一定会来的。”
白玲家住在镇西,与干娘家也有几里路,玉凤和思雅并没有说任何挽留白玲
的话,让我心里生疑,暗自打算今晚一定要找白玲问问。
镇西住的大多是有钱的人家。这里的房子都是自建的,例如白玲家就是一幢
两层楼高的小别墅;这几年九舅公司的生意很好,赚了不少钱,特地帮她盖这幢
别墅,可惜九舅无福享受,盖好才一年多就被人弄死。
白玲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,温水从她傲人的双峰前滑过,水珠落在白皙的肌
肤上,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味道,她轻轻地擦拭自己二十七岁的身体,这么年轻
就成了寡妇,令她有些不甘心。
沐浴乳涂抹在丰满的肉体上,滑滑的好似上了一层油;春水镇没几个人能用
得起进口的沐浴乳,但白玲能用,因为李正峰很爱她,托朋友买来很多进口的化
妆品,当国人还在用雅霜的时候,白玲已经用起法国的香水。
白玲是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,她不会被任何人包养,也不会成为只陪男人上
床的二奶,可以说,李正峰花在她身上的钱都是她自己赚来的;李正峰为人傲慢,
又不会管理,若不是白玲挑起整个公司的管理重任,正峰运输公司早就垮了。
白玲是大学生,还是我国第一高校春水大学的高材生,工商企业管理硕士毕
业;李正峰开拓有余,守成不足,是在白玲的帮助下,才让正峰运输公司在短短
的三年内迅速发展,风头甚至盖过张天林的森林运输公司。
在外面,白玲是风头正健的女强人;但在家里,白玲却是个孤苦无依的弱女
子。
白玲把身子洗得香喷喷的,因为今天晚上她要解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!虽
然她临别时没有看徐子兴,但凭女人的第六感,她知道,今天晚上徐子兴一定会
来找她。